的护山大阵的阵眼所在。
两个看守山门的弟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石柱上闲聊。
一个年纪稍轻的弟子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抱怨今日的站岗时间太长,忽然看到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山门前的石阶上。
那是一个身穿冰蓝色长袍的老人,面容枯槁,身形瘦削如柴,一头灰白相间的长发在风中凌乱地飘舞。
他的眼睛不大,却异常明亮,瞳孔中闪铄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色光芒,象是什么东西烧过了头留下的馀烬。
年轻弟子愣了一下,随即上前一步,抱拳问道:“这位前辈,请问来我普天宗有何贵干?”
蓝袍老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干瘪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戏谑的玩味,象是在看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在努力搬动一粒米。
“杀你们的人。”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如同一把钝刀划过粗粝的石面。
话音未落,一道锐芒便从他指尖射出。
那锐芒快到了极致,快到那年轻弟子的瞳孔甚至来不及收缩,眉心便已被洞穿。
一个细小的血洞出现在他额头正中,鲜血混着脑浆从后脑喷涌而出,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直挺挺地仰面倒下,砸在青石台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另一个弟子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瞳孔急遽放大,嘴唇剧烈颤斗,想要喊叫却发现喉咙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猛地转身,踏空而起,拼命朝山峰高处掠去。
“敌袭!有敌袭!快去禀报宗主!”
山门附近的其他弟子也纷纷反应过来,惊恐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七八道身影同时踏空而起,朝山峰高处疯狂逃窜,有的甚至直接撕裂了传讯符,将警报传入宗门深处。
蓝袍老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四散逃窜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乏味的神色。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惯了猎物临死前的挣扎,早已对这种千篇一律的恐惧感到麻木。
“报信,一个人就够了。”他淡淡开口,右手食指轻轻抬起。
一指点出,指尖的光芒骤然分化,化作七八道细如发丝的流光,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般悄无声息地射出。
那些流光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出现的瞬间便已追上了逃窜的弟子们。
跑得最快的几个弟子只觉得后脑一凉,随即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眉心几乎同时炸开一个细小的血洞,然后如同折翼的鸟雀般从空中坠落,砸在山道上发出接连不断的沉闷声响。
只有一个弟子还活着。
那是所有人中修为最低、速度最慢的一个年轻男子。
他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件普天宗外门弟子的灰色布袍,此刻正僵在原地,浑身剧烈颤斗。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双眼瞪得几乎要从眼框中凸出来,死死盯着蓝袍老人,瞳孔中倒映着那些师兄弟接连坠落的尸体,嘴唇哆嗦得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他亲眼看到,跑在最前面的赵师兄,那个在宗门大比中拿了前十的赵师兄,连一息都没有撑过去便被洞穿了眉心。
还有李师姐,王师兄,孙师弟……
一个个他熟悉的面孔,就这样在他的注视下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不敢跑。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动一下,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