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生灵的哀嚎与惨叫汇聚成一道无形的洪流,直冲云宵。
那不是寻常的声音,而是无数生命在消亡前最后的挣扎与绝望所凝聚成的怨气,浓郁到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然而那些怨气还没来得及散开,便被碧落教强者随手一道法则之力抹得干干净净,彷佛从不曾存在过一般。
一条蜿蜒如龙的巨江畔,一个散修老者正带着几个弟子仓皇逃窜。
他是这灵霄界为数不多的大帝之一,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从未见过今日这般景象。
整片天地都在燃烧,无数生灵在哀嚎,而他引以为傲的大帝修为,在那些降下杀戮的强者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他亲眼看到,一位同样身为大帝的老友,在那个身穿暗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没撑过去便被一掌拍成了肉泥。
那老友在灵霄界纵横数千年,是无数修士仰望的存在,可在那人面前,就象一只被随手碾死的蝼蚁。
“师尊,我们往哪里逃?”一个年轻的弟子哭着问道,脸上满是泥污与血渍,那双原本充满朝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恐惧。
老者的嘴唇颤斗了几下,刚要开口,一道火焰便从天而降,将他连同几个弟子一同吞没。
火焰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连一丝骨灰都没有留下。
这样的场景,在灵霄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
这一天,灵霄界经历了一场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浩劫。
亿万里山河被鲜血染红,无数城池化作废墟,无数宗门被连根拔起,无数生灵在绝望中死去。
而那些屠戮者,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着他们的任务,彷佛脚下的不是无数鲜活的生命,而是一片等待收割的庄稼。
而在万剑天天帝宫,这一切才刚刚传到顾渊的耳中。
池乘和涂山雅被传送阵送到的地方,是天帝宫西侧一座偏殿的传送广场。
广场不大,方圆不过百丈,铺着青灰色的石砖,四周立着八根通体银白色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空间符文。
这里是炎老专门为顾渊开辟的私人传送点,除了顾渊和炎老本人,只有少数几个天帝宫的内核人物知道此处。
空间光芒散去,池乘和涂山雅的身影从光芒中显现。
两人刚站稳脚跟,便听到一声低沉的喝问从广场边缘传来。
“什么人?擅闯天帝宫禁地!”
一道身穿玄黑甲胄的身影从广场边缘大步走来,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赫然是一位仙帝级别的守卫。
他手中的长枪已微微抬起,枪尖对准了池乘夫妇,目光中满是警剔与审视。
池乘连忙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池乘,这是我的妻子涂山雅。我们有急事求见少宫主顾渊,还望阁下通传。”
守卫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池乘夫妇一番。
他没有感应到恶意,但也没有放松警剔。
天帝宫规矩森严,擅闯禁地便是重罪,他不能因为对方一句话便放行。
“少宫主正在闭关,不接见外客。”守卫的声音冷硬而刻板,“你们若有要事,可先去外殿登记,待少宫主出关后再行通禀。”
池乘心中一急。
他知道自己等不起,灵霄界那边每一息都有无数生灵在死去,晚一刻将讯息送到,便会有更多的人死于非命。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从怀中取出传讯符,催动仙元力,将一道传讯发了出去。
那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