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亮,峡谷中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顾渊带着炎老来到清风峡入口处,纪凌霜已经在谷口等着了。
她的眼框微红,显然是方才与紫霞仙帝告别时哭过,但脸上已重新挂上了那副清冷从容的神色。
紫霞仙帝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她的面容依旧是那副恬淡从容的模样,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落寞。
纪凌霜走到顾渊身边,转过身来,再次向紫霞仙帝深深行了一礼。
“师尊,弟子走了。”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您多保重。”
紫霞仙帝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她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走。
顾渊向紫霞仙帝郑重抱拳行了一礼:“前辈这两年对晚辈的照顾,晚辈铭记于心。日后前辈若来万剑天,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招待前辈。”
紫霞仙帝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也有几分怅然:“去吧。路上小心。”
顾渊不再多言,牵着纪凌霜的手转身朝峡谷外走去。
炎老负手跟在他身后,火红色的长袍在晨风中猎猎飞扬。
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逐渐被峡谷中的晨雾吞没。
紫霞仙帝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去。
直到那道紫衣身影彻底消失在迷雾尽头,她才缓缓垂下眼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晨风吹过,拂动她的鬓发。
那水光转瞬即逝,被她下一瞬便收敛得干干净净,彷佛从未出现过。
她转身走回院中,在那株老桂树下站了片刻,又弯腰从花圃中摘了几株紫色的仙草,开始默默地酿酒。
动作依旧是那般轻盈而专注,彷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哼那首平日里酿酒时总爱哼的小调。
离开清风峡的时候,晨雾还未散尽。
峡谷两侧的崖壁上,那些淡紫色的藤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象是无数条不舍的手臂在风中轻轻摇曳。
纪凌霜走在顾渊身侧,步履比平日里慢了许多。
她没有回头。
她怕一回头,便会看到师尊还站在谷口那棵老桂树下目送她的身影,然后自己就再也走不动了。
顾渊将她的沉默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在其中,那股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将她心头那股离别的酸楚稍稍化开了一些。
“以后想回来,随时都可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浮幽天又不是什么去不了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想紫霞前辈了,我便陪你来。一年来一次也行,半年来一次也行,只要你高兴。”
纪凌霜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晨光从峡谷的缝隙中斜斜洒落,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也染上了几分暖色。
她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双清冷眼眸中的阴霾已消散了大半。
走出一段距离后,纪凌霜便进了顾渊体内的小世界。
池瑜和谢红鸢正在生命神树下等着她,秦月菱也在一旁笑吟吟地招手。
她刚经历离别之痛,顾渊便让几位故友多陪陪她,免得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外面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