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零零散散地站着一些碧落教的弟子。
有人在切磋武艺,有人在盘膝打坐,还有几个女弟子聚在一处低声说笑。
而在这群人之中,一道雪白的身影格外醒目。
那是一个身着一袭胜雪白衣的女子,墨发如瀑,垂至腰间,只用一根素白的发带松松挽着。
她的面容极美,眉如远山,眸若秋水,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彷佛上好的羊脂白玉精雕细琢而成。
她独自一人静立在广场边缘的一株古槐下,与周围那些三五成群的弟子格格不入。
她的气质清冷到了极致,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风吹动她的衣袂和发丝,她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渊站在广场边缘,望着那道雪白的身影,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那是苏妙真。
可他几乎认不出她了。
他记忆中的苏妙真,那个温婉坚韧的女子,虽然话不算太多,但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待人接物如春风拂面。
在灵霄界时,她与方天画并肩作战,两人之间的默契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还时常与谢红鸢、纪凌霜她们聚在一起说笑,从不摆架子,与所有人都处得融洽。
可眼前的苏妙真,那张曾经温婉如水的面庞上,找不到一丝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彷佛整个人都被一层无形的寒霜包裹着。
那双曾经清澈柔和的眼睛,此刻空洞而冷漠,偶尔掠过广场上其他弟子时,目光中没有半分温度,彷佛在看一群与己无关的陌生人。
她的容貌没有太大变化,修为却已突飞猛进,赫然是四谛仙皇的境界。
可她的气质,却判若两人。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不是修炼了什么冰系功法所致,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与冷漠,彷佛她的心早已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
顾渊的心猛地一沉。
三百年的分离,让苏妙真经历了什么?
是什么样的变故,才能让一个温婉如春的女子变成这般冰冷的模样?
但他没有多想。
不管她经历了什么,不管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她是苏妙真,是方天画在这世上最深爱的女人,是他的故友,是他此行历经数十个诸天位面、日夜兼程要找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那道雪白的身影走去。
“妙真。”
他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传入了那道雪白身影的耳中。
苏妙真的身体微微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清冷的眼眸落在顾渊身上。
没有惊喜。
没有激动。
没有久别重逢的热泪盈眶。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淡漠而平静,彷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片刻后,她开口了。
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丝毫情感:“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顾渊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苏妙真的脸,彷佛想从那冰冷的眼眸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暖意。
可她眼中的冷漠是真切的,不是伪装,不是暂时的情绪,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疏离。
“我是顾渊。”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