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少临,进来吧。”
院门推开,陆少临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青虹剑宗弟子的常服,看起来比之前多了几分英气,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古井,不见丝毫波澜。
“渊哥。”
他笑着走上前,张开双臂。
顾渊站起身来,与他重重拥抱。
两人相识于微末,一路走到今天,这份情谊,无需多言。
“坐。”
顾渊指了指院中的石凳,又取出一壶灵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陆少临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小院,点了点头:“不错。公孙脉主对你很上心,这小院的布置,比你承影一脉的住处都好。”
顾渊笑了笑:“你的住处也不错吧?”
陆少临摇了摇头:“我那个就一张石床,一张石桌,连个茶杯都没有。”
顾渊失笑:“你倒是清苦。”
寒喧一番后,顾渊收起笑意,正色看向陆少临。
“少临,我有几件事要问你。”
陆少临放下茶杯,点了点头:“渊哥,你说。”
顾渊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是什么时候飞升的?庄晓梦、纪凌霜她们也飞升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低沉下去:“还有我父母、老柳、师父、苏夭夭、李易修、方天画他们怎么样了?”
陆少临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
那茶杯在他指尖微微颤斗,里面的灵茶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没有说话。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顾渊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少临?”
他唤了一声,声音已经不自觉地绷紧。
陆少临缓缓放下茶杯,抬起头。
顾渊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双向来平静如古井的眼睛,此刻象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布满了血丝。
然后——
两行血泪,顺着陆少临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顾渊的呼吸,骤然凝滞。
“少临!”
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
陆少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
再睁开眼时,他的声音沙哑得象是砂纸在摩擦:
“渊哥你飞升之后不过片刻”
他的声音在颤斗。
这个面对任何强敌都不曾退缩的人,此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片刻,怎么了?!”
顾渊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陆少临闭上眼睛,血泪顺着脸颊滴落,砸在石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你刚走飞升信道还没完全闭合”
他的声音沙哑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虚空裂开了。”
“三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为首那个穿白金长袍眉心有一道竖纹”
“他一拳轰碎了飞升信道。”
顾渊的瞳孔猛然收缩。
飞升信道崩塌的那一幕,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他一直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