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祖此时已经放弃了再争辩的想法,他现在唯一想要搞清楚的,就是自己的蛇为什么会在那个人手里,还不跑不咬人。
蛇祖觉得这个阿萨不仅脸变了,其本身也变得有些奇怪,先前在筏子上的阿萨并不是这种内敛的性格。
他在心里断定,这个阿萨一定是假的,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混进队伍里的。
“把我的蛇还给我。”蛇祖朝“阿萨”伸手,浑身绷得很紧。
目前的局面显然是一对三,更别说还有那邪术铃铛在,他没有任何胜算。
眼下他不想去纠结那么多,他只想要他的蛇。
“阿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挪动一下,只把捏着蛇头的手松开。
那条绿信蛇便灰溜溜地爬到瓦片上,迫不及待奔向自己的主人。
蛇祖紧赶两步过来伸手让蛇盘在他手臂上,仔细检查了一番,好在蛇没有吃亏。
“你身上带着什么?我的蛇胆子一向很大,为什么会怕你。”他好奇问道。
这条绿信蛇即便被放开,也压根没有折身咬对方一口的举动,显然是在畏惧着什么,更遑论对方捏住的位置都不是死穴。
“你的问题好多,没看见我们家小尾都不想跟你讲话吗。”
小张哥的衬衫全湿透了,完全没理他这茬,埋怨道:“要不是你叽叽哇哇的,我就换上水靠再跳了,这可是上海亨生的老板给我定做的衬衫,不知道会不会缩水。”
说话间,大张哥和他旁边那个“阿萨”已经站起来,开始往更上层的吊脚楼爬去。
那座吊脚楼距离深潭更近,整体也更高。
蛇祖将蛇盘回身上,和小张哥也跟着往上爬动。
“他叫小尾?”
蛇祖瞧着上方两道冷酷的背影,拧眉看了一眼小张哥,“你先前还说他是阿萨。”
小张哥懒得搭理他没营养的话,快爬几步越过他,追上前面两人。
张家人的习惯一贯如此,无论他们在做什么事情,他们的脚步永远在前进,除非迫不得已的时候,否则他们绝对不等。
所以在普通人疑惑、谨慎、讨论的时候,他们早就跑到千里之外了。
吴邪也在心里反复咀嚼着小张哥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
显然这个“小尾”也同样是张家的一员,此次行动来的张家人有三个,“小尾”伪装成阿萨趁探路先一步进入水寨,探查到了内寨的线索,轻松解决掉花钩,然后和借口脱身的大张哥汇合。
两人先一步抵达内寨,在这里提前做了些什么,然后等待时机降临,同时也在等着后一步进入寨子的小张哥。
蛇祖本人算是误打误撞跟过来的。
相比起小张哥放荡不羁的混不吝性格,眼前这个新出现的外号“小尾”的人显然更符合吴邪对张家人的刻板印象。
可能是相识这一路,小哥的闷且神情呆滞,木鱼的内敛和难以捉摸,张海客的沉稳加矜傲,海外张家的深邃如海,这些张家人留给吴邪的印象太深刻,而这小张哥只是稍微活泼一点,看上去便象个神经病。
小张哥显然是个邪魅狷狂之人,从头到尾表现出来的性格都带着狡诈和欺骗性,很象那种无厘头戏剧里策划一切的幕后黑手,以及诱惑亚当夏娃吃下禁果的那条蛇。
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惑能力,配合恰当的话语,就能将事情和人的发展走向引入他策划的方向。
如果是以前的吴邪,对于这样的诱导几乎完全没有抵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