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异常敏感,这些音效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出于求生本能,人在溺水时是会挣扎的。但药物加上酒精的作用,会让人反应迟钝。就像一-明明快要窒息,可却无力抓住浴桶边缘。”“用尼龙绳捆绑,也是双重保险。"莫振邦继续道,“既是为了绑住手脚防止本能挣扎,也是为了让现场更像′他杀。”“等等一一"徐家乐挠头,翻开尸检报告,“让我缓一缓。”“嘴角的伤口和浴袍纤维吻合,说明是她自己咬住浴袍制造的假象。”“颈部勒痕完全平行,指甲缝里没有他人的皮屑,这就意味着并不存在反抗迹象。也就是说,根本没有挣扎这回事,所有伤痕都是她自己弄的。”警方就这样一步步拼凑出真相,验证游敏敏自杀的逻辑是否成立。曾咏珊补充:“游敏敏的爷爷在去年十二月过世。她自杀这一天,是爷爷的生日…可能全家只有她一个人记得这个日子。”“父母对她的忽视,总是有正当理由。如果不是因为哥哥,她本来可以得到更多关爱。”
“哥哥责备她疑神疑鬼翻书房时,她又想起父母因为小侄子身体不好,搬去和哥嫂同住。他们甚至能和嫂子谈笑风生,却对她神色紧绷。”“游敏敏从来没有想过,她自己也有问题。她推开每一个人,将家人关心、呵护的善意曲解成恶意,最终选择报复一-要让哥哥背负谋杀妹妹的罪名。莫振邦将红酒瓶口的DNA报告放置在桌面。“整个过程中,她唯一算漏的,是红酒。”游一康已经在公司里做到区域经理的位置,拥有独立的办公室。妹妹的事,令他精神不振,不断地揉着太阳穴。桌上文件凌乱,他低头整理着,直到豪仔开口,他才困惑地抬头。“她不知道我对红酒过敏。”
游一康提过,就是连他本人,原先都不清楚自己对红酒过敏。他在公司做的是销售工作,应酬喝酒是常事,多次因呼吸困难全身起红疹被送至医院急诊。是直到去年公司年会,又发生同样的情况,医生给游一康开出细致的检查单,最终才确诊,他对红酒中的亚硫酸盐成分过敏。这一点,警方通过就医记录得到了证实。
但游敏敏并不知情。
“确诊时,我们已经搬出去住。敏敏不是经常来家里吃饭,而且过敏原也不是什么非谈不可的话题,我们好像没有主动提过。”当他话音落下,警方问起那一支“失踪的牙刷”。“你们怎么知道?”
“我和我太太的牙刷柄都是绿色,只是深浅不同。我早上起来昏昏沉沉,连用她的牙刷好几天,被她不经意间发现,才知道自己有多迷糊。”“其实是小事,我太太本来不会发脾气的。是因为最近几天出了敏敏的事,她心里不舒服,才小题大做了些,后来我哄过就好了。”家里丢了一支牙刷,谁都没有深究,换一支新的就是了。但是现在,警方特意问起,游一康只能回忆着解释。“游敏敏知道你用的是哪一支牙刷吗?”
“我不清楚她知不知道,但漱口杯是我从以前的家里带来的,牙刷还没丢的时候,一直放在我自己的漱口杯里。”
“阿sir,你们这话的意思是……忽地,游一康顿住,“敏敏陷害我?”他拧起眉,许久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难道是自杀?但没道理,你们警方不是说,她被人绑着,身上还有伤一一”起初警方将这起案件定性为谋杀案,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游敏敏身上有伤,双手双脚被捆绑,掉落在地上的散文集说明她是想要享受这休闲时光,边泡澡边看书。
然而,当抛去既定思维,假设游敏敏是想要自杀,精心安排这一切,也是说得通的。
不仅仅说得通,甚至更加符合情理。
“案件仍在调查。"豪仔并没有正面回答游一康的问题。游一康沉默良久。
“是自杀吧?“他喃喃道,“你们这么问,肯定是这个原因。”游一康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扶手,又缓缓松开。“我们兄妹俩相差整整七岁,从我记事起,父母就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