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象是一只蚂蚁在跟巨鲸比饭量。
“这这还是人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洛清漪也睁开了眼。
她看着下方那恐怖的旋涡。
那张温婉的面容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瞪得溜圆，红唇微微张着。
好半晌没能合拢。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整座灵池的灵液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
那消失的速度，比她和诸葛清两人加起来的吸收速度。
快了何止万倍。
她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个“拓跋瑞”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太恐怖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那声音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忌惮。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然后，两人同时转过头去。
拼命催动功法，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液。
虽然跟下面那个怪物没法比。
但能多吸收一分便是一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浪费一丝都是罪过。
灵池岸边。
顾青霜、秦铸和墨山三人依旧站在池边。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尊傀儡静静地悬在池中，六臂垂落，双目半阖。
可那股无形的威慑力却笼罩着整座灵池。
让他们不敢越雷池半步。
忽然，顾青霜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盯着池面，那浅色的瞳孔中翻涌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那灵池中的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方才还几乎与池沿齐平的灵液，此刻已经退到了池壁下方数尺。
而且那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她甚至能感觉到，整座灵池的灵气浓度都在急剧降低。
秦铸也发现了。
他的脸瞬间变得铁青，那双清秀的面容扭曲变形。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那目光中翻涌着恶毒到了极点的恨意与不甘。
“妈的。”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
“我就不信了，拼了。”
墨山站在他身后，那憨厚的面容上浮着一层极深的阴翳。
他的目光也落在池面上，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象是在感应着什么，随即又飞快地收了回去。
顾青霜沉默了片刻。
她盯着那不断下降的灵液，那浅色的瞳孔中寒光越来越盛。
她堂堂紫霞观大师姐，掌门之女，筑基巅峰的天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被人抢了机缘不说，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她攥紧了冰心剑，指节泛白，那剑鞘上凝出了一层极厚的霜花。
忽然，她转过头来，看向秦铸和墨山。
她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
“你们二人，可否拖住此傀儡？
让我潜下去，杀了那个拓跋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