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煜却是一副铁了心的模样。
双手将那玉瓶又往前递了递：
“陈兄，你一定要收下。
否则，我回去可没法向我爷爷交代。
他老人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务必把这份心意带到。”
萧烈阳也适时劝道：
“师弟，收下吧。
雷火峰难得大方一回。
你不收，反倒显得见外了。”
陈二柱尤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躬敬不如从命了。
多谢皇甫兄，也请代我谢过皇甫峰主。”
皇甫煜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这时，一直沉默的柳清颜也走了上来。
她今日依旧是一袭白衣，乌发如墨。
清冷的眉眼间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陈二柱脸上时。
那深处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波澜。
“恭喜师弟筑基功成。”
她的声音清冷如泉。
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了从前的敌意。
“这是我天运峰的一点心意。
两颗灵极丹，还请师弟收下。”
又是一个送灵极丹的。
陈二柱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他感知得到，这柳清颜对自己。
哪里还有什么杀意，分明是恨中有怨。
怨中有悔，悔中又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以前他或许还会将这些人放在心上。
可如今，皇甫煜也好，柳清颜也罢。
都已不配再做他的对手。
他的路，早已不在这里了。
“多谢柳师姐。”
他接过玉瓶，不咸不淡地道了声谢。
柳清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只是转身的一刹那，她袖中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那清冷的眸子里，终究还是没藏住那一丝如雾如烟的黯然。
皇甫煜等人也随即告辞。
他笑着道：
“陈兄，你刚突破，修为还需稳固。
我等就不多打扰了。
改日再来拜访。”
陈二柱点点头。
当下，皇甫煜、柳清颜、云锦。
还有那十几个九峰真传弟子，纷纷拱手告辞。
化作道道遁光，朝着各自峰头方向散去。
不多时，洞府前便清净了下来。
场中只剩下了萧烈阳、纳兰嫣、梦璃、上官瑶。
以及缩在一旁的拓拔瑞。
当然，韩樱等十名伺奉弟子还在。
只是一个个站得笔直，面色躬敬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奇。
方才那一幕，对他们这些内门弟子来说，实在太过震撼。
皇甫煜是什么人？
雷火峰峰主的嫡孙，宗门中出了名的跋扈。
柳清颜又是什么人？
天运峰的天之骄女，平日里便是对同峰弟子都不假辞色。
可今日，这两人在陈二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