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留子,怎么就不能把家业传下去?”
夏翎殊满脸诧异。
她从未有过这么大胆的念头
沉知念道:“本宫也是女子。沉家现在的满门荣耀,哪一点不是靠本宫挣来的?”
“我们为何要自轻自贱,觉得女子不如男子?”
夏翎殊的眼框瞬间红了:“娘娘”
她从小在夏家长大,父亲虽然疼爱她,可从不觉得她能继承家业。
夏家的银子、铺子、人脉,九成都是给弟弟们留的。
她再能干,也不过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嫁进沉家后,夏翎殊更是明白,自己只是一个续弦。她的任务就是管家、生嫡子。若生不出嫡子,她这个主母就名不正,言不顺。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女子也可以鼎立门户,延续血脉。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女子不比男子差。
夏翎殊望着沉知念,眼睛里象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可是娘娘,知意上面还有两位庶出的兄长,沉家的家业,怎么看都轮不到知意来继承”
沉知念望着她道:“若男子平庸,女子优秀,为何不能让女子来带领家族,发展得更好?”
“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由人来改。”
她不日就将正位中宫,往后大周的天下,她说的话,总会有人听!
沉知念顿了顿,继续道:“只要夫人与本宫一条心,本宫定会支持你们母女。”
夏翎殊握住了沉知念的手,坚定道:“听娘娘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从今以后,夏家的盟友不再是沉家而是皇贵妃娘娘!”
接下来,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沉茂学亲自过来,请沉知念到花厅用午膳。
菜色样样精致,都是沉茂学亲自张罗的,有几道还是沉知念从前在家时爱吃的。
沉知念看着,笑而不语。
父亲哪里会记得她的喜好,怕不是从哪里打听来的吧。
沉茂学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觑着沉知念的脸色,也不敢多话。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沉茂学偶尔说几句府里的事,沉知念应一两句。
午膳过后,沉知念便离开了沉家。
沉茂学带着众人在门口送行:“恭送皇贵妃娘娘!”
登上凤辇后,沉知念淡声道:“父亲留步吧。”
沉茂学躬敬道:“娘娘一路平安!”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或许下次见面,就是在女儿的封后大典上了。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还是轮到沉家了!
凤辇缓缓激活。
仪仗浩浩荡荡,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菡萏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娘娘,外头好多人送行呢。”
沉知念轻轻“嗯”了一声。
芙蕖轻声道:“娘娘难得回来一趟,这么快就走了?”
沉知念弯起了唇角:“这一趟的收获可不少。”
从前,她和夏家的联盟,需要沉家在中间做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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