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他那边瞥了一眼，阵列原本铁板一块的气势，竟在楚湘灵这两句轻飘飘的话语之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松动。
公孙戟面色终于变了。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作为副统领再清楚不过。
楚湘灵点出来的这两个位置，恰好是整支寒霜军如今最薄弱的两处软肋。前者是新兵编入煞阵后气息不稳的漏洞，后者是那位老兵煞气积郁、即将反噬的隐患。
就算她是瞎蒙的，能蒙对其中一个都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这女人分明是刚才那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用神魂探查手段，将他整支军队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此人对血煞之气的了解程度，不比自己弱！
“你到底是什么人！”公孙戟厉声喝道，手中长刀陡然横在胸前，半圣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试图以气势强行压制面前这个女人。
可楚湘灵却像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主动迎上了那股半圣威压。
恐怖的煞气裹挟着杀意扑面而来，将她乌黑的长发吹得猎猎飞舞，可她的笑容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她只是轻飘飘地开口，声音温软似三月春水，却字字清晰：
“行血煞之道，确实可让实力突飞猛进，让同阶修士难以招架，甚至可越阶杀敌。但此法终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更遑论在这三垣孽海。”
“你这血煞之术看上去不错，人数看上去也不少，但比起我正气盟的精锐之师来说，还有些差距。若是方法得当，你的这些人手可不攻自破，尽数死在当场。”
她说着，忽然又侧过脸，朝身后的顾修眨了眨眼睛，那狡黠的模样和方才锋芒毕露判若两人：“公孙将军该庆幸，我夫君是来和谈的，否则你现在，已经要背上寒霜军伤亡惨重的罪名了。”
她的语调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却让公孙戟后背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他不确定楚湘灵说的是真是假。
按理来说不至于。
寒霜军能够利用煞气成军，本身就是北君另辟蹊径的法子，这才打造出了这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铁血之师，绝对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攻破的。
楚湘灵的语气太淡定了，就像是已经笃定了能够弹指之间让这支大军灰飞烟灭一般。
这让公孙戟不得不胆战心惊起来。
因为楚湘灵说的不错。
行血煞之道，本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而且说是走钢丝都不为过，稍有不慎就不是一个人走火入魔那简单，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正思虑着呢，楚湘灵已经朝着顾修开口：“夫君，看来这位公孙将军，确实想要当罪人，不如由妾身出手，先整治一番如何？”
这下子，公孙戟不敢赌了。
“慢！”
“你们……”
“你们进去吧！”
说着，公孙戟颇为憋屈的，指挥着大军让到一旁，露出了凛冬城的城门。
可楚湘灵却无动于衷，只是依旧含笑的看着对方。
被她看着，公孙戟有一种危险到了极致的感觉：“你们进去便是，难道还要我恭迎你们不成？”
“恭迎自是应该的，但在此之前……”色骤然一冷：
“你该向我夫君，跪下道歉！”
公孙戟暴怒：“你……！”
可话还没说完，一抹寒光却骤然袭来，公孙戟下意识地想要抵挡，可那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