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轰!”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就像是平地起了个惊雷。
一股巨大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朝着西面八方猛地扩散开来。
我原本被寒气冻得发僵的身子,首接被这股气浪掀得倒飞了出去,后背狠狠撞在牢室石壁上,又重重摔落在地。
落地的瞬间,我只感觉后背麻得失去了知觉,脑子里天旋地转,耳朵里是一阵尖锐的蜂鸣,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咬着牙撑着胳膊坐起来。
还没缓过神,就感觉身下原本带着冰碴的湿冷地面,竟然急速融化着,裹在周身的寒气也像潮水般飞快退散。
可是紧接着,一股呛人的粉尘扑面而来,混着尘土和石屑,呛得人喘不过气,连眼睛都睁不开。
过道里的火把不知什么时候己经全灭了,地牢里本该伸手不见五指,可此刻却隐隐透着些许怪异的光。
我捂着鼻子,使劲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又伸手掏了掏嗡嗡作响的耳朵。
尖锐的蜂鸣声渐渐退下去,过道里的声音终于丝丝缕缕钻了进来。
此起彼伏的呻吟与哀嚎,混着粗重的喘息,在狭窄的石壁间撞来撞去。
我瞟了一眼被气浪震得晕过去的祖天佑,发现他的胸脯还在微微起伏,看着不像是受了什么重伤,悬着的心稍稍落了点。
刚才那一招,到底是谁赢了?!
我按捺不住好奇,手脚并用地贴着地面,悄悄挪到铁栅栏边,扒着冰凉的栏杆往外瞅。
粉尘飞舞间,过道里两团淡淡的光晕若隐若现。一团泛着灰白,一团沉如暗红,隔着纷飞的石屑遥遥相对,似乎正紧绷地对峙着。
而过道两头狼藉一片,原先举火把的壮汉、其他的手下,全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撑着腰,不住地呻吟低哼,看样子都被刚才那股气浪掀飞了出去。
“嘶——。”
回想起去年傅青云对上大师伯汪小蝉和东子的场面,我的心头一凛。忽然感觉,那时候他的神智不清,仿佛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否则我当场恐怕就交代了!
“哐啷”一声轻响。
曲红霞扶着铁栅栏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头发散了大半,鬓边的珠花歪在一旁,整个人像头炸了毛的母狮子,脚步虚浮,晃晃悠悠的。后背靠在身后的铁栅栏上,勉强稳住身形,扶着腰大口地喘着气。她抬眼看向场中那发光的两人,眼神复杂难辨。
另一旁的孟小虎像是也解了禁锢,背靠着冰凉的石壁,一边撑着墙缓缓站起身,一边警惕地瞟着对面不远处的曲红霞。
他嘴角似乎破了,渗着血丝,脸色白得像纸,可眼神里那股狠劲没散,扫过满地东倒西歪的手下,眉头紧紧拧成了疙瘩。
周身泛着暗红微光的傅青云,目光慢悠悠扫过满地狼藉,随即收了拳势,双手往身后一背,看着对面周身裹着灰白光泽的撒以安,跟着说道:撒师兄,我们也打了一天一夜了。从地上追到地下,斗了阵法又拼了硬功,仍未能分出胜负。你觉得,再打下去,有意思吗?!
“呵呵呵。”
“散仙”撒以安拄着乌木拐杖,那双泛着诡异幽蓝的眼睛死死盯着傅青云,眼尾微微一挑,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说道:傅师弟,我可记得去年你追着我打了三千里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当时不是说,要跟我不死不休的吗?!
撒师兄,往时不同今日。傅青云脸上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光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