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青布包袱里的金子了吧?!我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说辞。
可万万没想到,走在前面那个警察手里拿着一张纸,径直走到铁栅栏跟前,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纸,跟着抬手敲了敲栏杆,开口喊道:赵中华!谁是赵中华?!
赵中华似乎刚刚回过神,举手示意了一下,回答道:我!
那个警察打开门,目光越过我,直直落在赵中华身上,说道:收拾一下,你可以走了。
赵中华?!
留置室里有两个人当场愣住了。
一个是我,一个是站在门口的那个小张。
我的心里有些发慌,吃惊地看着缓缓站起身的赵中华,万万没有料到,他在这地方居然用的是真名。
更让我慌张的是,我还把出去的指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他这拍拍屁股就要走了,剩下我和祖天佑困在这儿,我接下来怎么做?!
那个小张则象是被这个名字惊了一下,他猛地扭过头,瞪着眼睛看向身边的同事,声音都有点发飘地问道:你说……他叫赵中华?!
对啊。那个警察莫明其妙地拿起手里的纸又看了一眼,确认道:就叫赵中华,怎么了?!
没,没什么。那个小张赶紧收回目光,狐疑地扭头看向栅栏里的赵中华和我,那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我大概能猜到他的意思,昨天晚上我才提起“赵中华”的名字,今天在留置室就碰到一个叫“赵中华”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赵中华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草屑,低头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你别着急,先安心在这儿待着。我出去以后,马上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飞快扫过我的腰腹,语气又重了几分,补充道:记住!千万别再把身上的东西亮出来了。这儿水深,别给自己招祸事。
我轻轻点了点头,心头隐隐有些激动,毕竟赵中华给了我一个明确的承诺。
赵中华,快点!门口那警察又有些不耐烦地催了一声,说道:别耽搁时间。
那个小张站在一旁,看着赵中华跟我凑在一块儿说话,眼神不住地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打量着,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
赵中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大步走出了铁栅栏门。
两个警察一前一后把他带了出去。
那个小张临关门前,又古怪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接下来的大半天,留置室里铁门哐啷哐啷响个不停。有人被提走问话,没多久又垂头丧气被送回来;也有新的人被推搡着进来,骂骂咧咧地蹲到墙角。
唯独我和祖天佑,就象是被彻底遗忘了似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一上午熬下来,光角落里那间臊气冲天的旱厕我就跑了三趟,剩下的时间全蹲在墙根陪着祖天佑。
他倒是没心没肺的,攥着几根干草棍戳来戳去能玩半天,我却坐立不安,心里七上八下地等着赵中华的消息。
眼看着又到了正午,就在我以为今天上午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留置室的铁门忽然“哗啦”一声被打开了。
这一次,孟所长走在前头,一张脸铁青,那个小张紧紧跟在身后,神色也绷得紧紧的,两个人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
孟所长几步跨到铁栅栏前,隔着栏杆冲我一抬下巴,声音硬邦邦的说道:你,过来!
又怎么了?!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却还是依言站起身走到栏杆前,抬眼打量着他和他身后神情紧张的小张,没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