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谷关的军营之中,到处都是伤兵残将,哀嚎和压抑的气氛在整个营地中蔓延,西荒大军来犯,不要命似得疯狂攻打阳谷关,整整三个日夜不息,守关的将士虽然占据地理优势,但早已断粮多日的他们,每日已经从三餐减至两餐,而就是这两餐甚至都不能有一顿饱饭。
再这样的环境下,已经开始有不少的士卒因为饥饿而无法正常行动,骚乱的情绪也开始在军中不断蔓延,即便是上面极力压制断粮的消息,可随着一日日的时间过去,所有人都几乎已经明白,他们没有粮草了。
征战沙场什么最为可怕,必然是断粮,身处生死要地,如果连最基本的粮食供应都做不到,还如何能够让士卒愿意舍生忘死。
能够镇守边关的都是冀州最强的精锐,即便面对如此恶劣环境,他们尚且还能保持冷静,并未出现哗变,已经是远超寻常士卒,但今日,一个小道消息的出现,却瞬间让整个军营都炸了锅!
消息本是从一间营房中传出后,随后便开始一传十,十传百的在军中快速传播,很快,整个军营都传遍了,紧接着,便是大量的士卒从各自的营房中走了出来,甚至开始聚集在各自的营地,要向自己的伍长甚至是标长讨个说法。俨然形成了哗变的趋势。
这个消息只有一句话!
赵云龙在冀州被伏身亡!
很快,各个营地的伍长乃至校尉都知晓了下方的兵变,事情来的突然,他们甚至来不及多做思考,便立刻开始各自安抚各营的将士,同时将消息立刻汇报给了各自营地的主将。
片刻之后,阳谷关那座中军署院中,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连响起,十几个披甲的汉子,腰佩长刀,面色凝重的向着掌管五万兵马的最高指挥中枢而去。在那里,赵云龙离开后,便暂代这里一切职务的雷池,此刻他神色凝重,端坐在那张副将的椅子上,一言不发,只是一只手却死死的按在案几上,五指不自觉的将案几抠出几道痕迹。
“雷池,军中传来的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是假!”
一位性子火爆的壮汉一进大门便开始大声呵斥起来,其余人没有吭声,但也都将目光落在了雷池身上,似乎都在等他一个说法。
雷池默默抬头,迎着众人的目光,期盼,震惊,愤怒,急切,一道道目光代表着每个人不同的心境,雷池将他们都看在眼中,他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
“我不知道。”
最开始说话的大汉不仅愤怒的上前一步,指着他道:
“不知道?赵帅离开前,将这里安排给了你,只有你清楚赵帅的动向。现在军中闹得沸沸扬扬,你就给我一句不知道?你”
壮汉正欲破口大骂,被身旁一位面容刚毅的男子拦住,他相较于脾气火爆的壮汉,看起来要冷静理智的多,他拦住了壮汉后,平静问道:
“雷将军,赵帅折返冀州,这件事知晓的人不多,为了瞒住下方,几乎只有我们这些人知晓具体情况,如今营中传来了赵帅遇害的消息,军营一片哗然。你该知道,这个时候,军中可经不住任何一点乱子,如果你知道什么,就请告诉我们,至少我们也该知道要如何稳住局面。”
雷池站起身来,他的神色也有些烦躁,看着所有人,沉声开口道:
“我知道诸位今日来,都是想要在我这里讨个说法,可我刚才说的是实话,我如今是真的不知道,数日前,赵帅已经彻底与我们断了联系,我根本无法回答你们。”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沉,雷池看了看四周,示意麾下亲卫将大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