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谷关中,赵云龙坐在自己的营帐之中,眼前排放着与西荒大军对峙的沙盘,上方标注着敌我双方的人数和阵势排列,他的眉头紧锁,思文海突然大军压境,短短两日的功夫,便接连强攻阳谷关不下于五次,大有要强行破关的意思,在阳谷关前的那条山谷通道,他与对方激战了数次,双方精锐骑卒死伤无数。好在他占据先天地利优势,哪怕是思文海的攻势再猛,短时间,依旧无法撼动他这数万大军镇守的阳谷关。
只是赵云龙很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而已,如今他的情况,他自家清楚,后方的粮草迟迟未到,自己的五万大军已经近乎快要断粮,士兵的每日残食,已然从粗米变成了稀粥,继续下去,军中断粮一事怕是就要压不住了。
而思文海似乎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昼夜不停地发动猛攻,甚至不惜用人命去填,让自己的士兵更加疲惫,此消彼长,阳谷关的危机与日俱增。他此刻正在研究敌阵,如今的赵云龙不可谓不忙碌,既要随时调动兵马与敌人周旋,又要研究如何破敌,还要稳住守将的军心。
已经连续两日两夜都不曾合眼,虽然赵云龙也是沙场上征战多年的老将,一身武艺不俗,但毕竟上了年纪,如此心神操劳,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亲卫快速来报,急匆匆的沉声道:
“赵帅,雷将军他们回来了。”
听到这番话,赵云龙的眼中射出两道精光,他猛地站起身来,沉声道:
“让他们进来!”
亲卫不敢怠慢,立刻出去传令,不多时,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雷池与陈恕二人先后走入进来,陈恕的胳膊缠着纱带吊在身前,赵云龙见状,心中顿时一沉,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先是挥手散去营帐中的所有亲卫,只留下二人,这才缓缓问道:
“你们返回冀州,粮草之事如何,可曾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恕闻言,率先跪倒在地,低着头,声音充满了愧疚,沉声道:
“末将无能,不但没有调回粮草,还因为末将的一时大意,在返回中山郡的途中遭到了西荒贼人的偷袭,损兵折将,麾下的长风兵折损了三分之二,若不是雷将军相助,末将已然无法回来面见主帅,此乃末将一人之罪,还请主帅责罚。”
他说着便跪伏在地,以头戗地,泣不成声。
一旁的雷池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但在赵帅面前,他却不好擅自开口说话,赵云龙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压住心中的情绪,斥责道:
“哭什么,堂堂七尺男儿,跪在这里哭哭唧唧,像个娘们,哪里还像我的亲卫统领,给本帅站起来!”
被赵云龙如此呵斥一番,跪在地上的陈恕才站起身来,面对敌军不曾畏惧,尚且敢拼死搏杀的悍将,如今见到了自家主帅,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若不是赵云龙深知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按照他的性格,早就将这种窝囊废拉出去砍了。
赵云龙看向雷池,沉声道: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折损这么严重,中山郡发生了何事!”
雷池抱拳沉声道:
“回禀赵帅,末将奉命跟随在陈统领后面以作策应,在抵达中山郡的时候,陈统领遭遇到了提前埋伏,陷入苦战,当时敌人太多,末将只能趁乱偷袭,才打开缺口,引陈统领他们破阵,至于中山郡,至少有数千兵马,甚至可能有万余西荒兵马,末将大胆猜测,中山郡很可能沦陷了!”
赵云龙的心中顿时一惊,他眯了眯眼后,沉声道:
“将具体情况详细说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