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且问你,当夜,藏锋营可曾离府了?”
“不曾离开,藏锋营乃是世子亲军,未得世子殿下许可,任何一兵一卒都不能擅自离开,末将可以发誓。”
“那就没事了,韩府的亲军,乃是镇国公府的亲军,是属于我父亲的兵马,他们只需要听从我父亲的命令即可,我虽然有要求,但他们既然有父亲的军令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对此没有异议。”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褚将军,只要藏锋营的人马未动,与我而言,就没什么事情,我的命令本身也只是要求藏锋营做到,至于其他的,说实话,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也顾不上来,索性,也不想再打听什么了,就这么算了吧。”
褚河微微一怔,他即便再愚钝,也明白韩飞这是故意要放他一马的事情,对方必然知晓自己参与了此事,当下,褚河立刻抱拳沉声道:
“末将多谢世子殿下饶恕。”
“你看你又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何来饶恕,饶恕你什么啊。”
“世子殿下说得对,是末将愚钝。”
随即他站起身来,准备先行离去,但韩飞却随口叫住了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褚将军,这次我累了,懒得去知晓,不代表我以后不会,这一点,你该明白吧。”
“末将明白,世子殿下放心,绝不会有下一次。”
韩飞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去了。等到褚河离开后,韩飞又一次看向远处,心中也开始重新盘算起来,褚河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他的应对之法也再简单不过了,那就是父亲最常说的那四个字。
恩威并济!
不知不觉间,韩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已经逐渐有了成为上位者的习惯和思考方式,每当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都不免觉得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是否也会变成那个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扬州城乃是扬州的都城,也是整个江南最为富饶和风景秀丽之地,为官一任,能够在扬州待上一段时间,在整个人生中都是最美好的一张诗篇。
扬州太守,作为一洲执掌者,掌握扬州三郡三十六县的所有军政要务,地位不可谓不高,除去如同冀州和雍州这样地处边境之地,才需要有雍州将军来掌握兵权外,其他任何州府之地,都是以太守执掌兵权,故而他与这些边关将军的品阶乃是相当的。
此刻在太守府中,扬州太守郑德乾,看着手上的那份朝廷谍报,不仅有些头疼,他在扬州执掌多年,根基也算是牢固,哪怕新皇登基,也不曾对他这里有任何想法,可是当他看到谍报上所说的那个人后,心中就开始有些忧虑起来。
谍报上所说的人,正是有关韩飞要下江南的事情,当然,上面写的是镇国公世子韩子义率亲卫,游历江南,要求郑德乾要务必招待好,护其周全。
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哪怕是他远在江南,也不是没听过有关那位小爷的传闻,在先皇尚在的时候,就敢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当街与禁军对峙,多次与人冲突,甚至连皇子都不例外,这位小爷,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一个混世魔王,关键人家是镇国公世子,地位尊崇,就连皇子都拿他没办法。
更何况,他还得到消息,新皇登基之时,这位小爷代表韩家,相助新皇登基,立下了不小的功劳,算得上是新皇的从龙之臣,地位也就更高了。甚至新皇登基当日,就当众宣布了第一道圣旨,这位镇国公世子可以与那四朝元老杨邺杨首辅一样,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