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8章
“归墟？”李学浩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那是什么？”
楚蛮的目光从拂尘上移开，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象是在看很远很远的东西：“归墟是万水汇聚之处，也是万水消散之处。天地间所有的江河湖海，最终都要流进归墟里。它是尽头，也是开始。”
“尽头————开始？”李学浩有点没听懂。
“你去过，应该见过那里的样子。一片寂静的海，没有风也没有浪，水是静止的，时间也是静止的。”楚蛮说，“归墟不在这个世界里，它在界与界的夹缝中。良人当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它的入口，把它当作自己的长眠之地。”
李学浩回想了一下自己在界海里见到鱼璇子肉身时的场景确实是一片死寂的海域，没有波浪，没有风，连一丝微弱的涟漪都没有。
“他为什么选那里？”
“因为那里不会被打扰。”楚蛮说，“归墟不属于任何一界，不在任何人的掌控之中。哪怕是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大能，也进不了归墟的门。良人把自己放在那里，是断了所有后路。”
李学浩沉默了一下，鱼璇子那种级别的炼气士，在归墟坐化，连妻子和女儿都没有告诉，只在几千年前就安排好了后路。
“良人既然选中了你，我自然也认可你。”楚蛮忽然转回话题，目光直视着李学浩
“你也不用急着推脱，我方才说的子嗣之事，只是有个念想罢了。你与小蛮若真有那份缘分，自然是好。若没有，我也不会强求。”
李学浩松了口气：“蛮夫人言重了，我————”
“你先别急着说。”楚蛮打断了他，“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夫人请说。”
楚蛮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你见过良人的肉身，除了眼珠之外，他身上还有缺失的东西吗？”
李学浩被她这么一问，怔了一下。他当初在界海里见到鱼璇子肉身的时候，只注意到鱼璇子的眼框是空的，两个眼窝深陷，里面什么都没有。
其它的地方，并没有注意看。
“除了双眼，好象并没有缺失什么。”李学浩也不敢确定，主要是鱼璇子也穿着衣服，就算身上缺了什么东西，他也看不到。
“你再仔细想想，这很重要。”楚蛮强调了一句。
李学浩不明白她说的重要到底有多重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拂尘。白鱼在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银丝泛着温润的光泽，金红二线缠绕在尘柄上，象两条沉睡的小蛇。
他仔细想了又想：“蛮夫人，鱼璇子前辈除了眼珠，其它地方似乎都是完整的。”
“好吧。”楚蛮叹了口气，脸上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轻松。
“若蛮夫人若想，其实我可以带你去见鱼璇子前辈。”李学浩补充了一句。
楚蛮脸上尤豫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还未到时间。”也不知道她说的时间是什么0
李学浩也不强求，反正“界海”他随时可以去，就跟进“第二个家”一样方便。
“这海中有一道气息我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了。”楚蛮刚才一直出神地盯着大海，除了思考，也是因为发现了海底的异常。
“蛮夫人，海中有我的宠兽，它叫担生，曾经追随过徐福。”李学浩介绍道。
“徐福的宠兽？”楚蛮仔细回忆了下，“可是一条巨蛇？”
“正是。”李学浩点了点头。
“